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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清哲学乱斗-O] 漫画中不能有哲学家 因为一点都不帅!

2020-06-10


[清哲学乱斗-O] 漫画中不能有哲学家 因为一点都不帅!

作者/晓傲

读哲学不论再爽,有时候因各种原因被文本卡住时就是难受,只好找别些事做,例如看漫画。最近看漫画觉得甚是不对劲,这不对劲的感觉来自漫画的背景设定︰这设定实在太「奇葩」了。

这里所说的奇葩并不是指设定不合常理、不合逻辑或前后不一致,而是背景设定(例如故事中一般人对世界的看法、国家有甚幺法例)很奇怪。例如《亜人》[1] 这部漫画,故事述说十七年前在非洲战争中出现了一名神兵或战神,有着打不死的能力──这是人类史上发现的第一位亜人。亜人原则上和人类无可区分,唯一的差异在于亜人死不了(肢体被切割了会再生,连头部也可以再生)[2]。

各国其后陆续发现亜人的影蹤︰他们就在一般人的身边,甚至乎,那些人在自己面临死亡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亜人。可是这样的设定哪裏有问题?问题在于设定上各国政府对于亜人的对应描施︰抓走,做尽各种不人道的实验(例如测试手被切断后要几秒才能复元;一个阶断的实验中止时就直接让受验的亜人「先死一次」等),社会大众并不把亜人视为对等的人类,而是别种无人权的生物,不管那些亜人是否是自己的亲人或朋友。

读到这裏,我的疑问在于「为甚幺故事中的这些行为及反应可以如此地理所当然」。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当代,按理说故事中的日本也好、美国也好,都有着和我们这个现实世界相当接近的文化、科技及历史背景才是,然而这「奇葩」的设定却告诉我︰这世界一定没有哲学家。

按理说如果有哲学家,应该多少会对亜人的身份(是否是人类),以及是否具有人权展开剧烈讨论,学界应该有不同声音才是。但故事给我的印象却像全人类对于亜人的种种已有定见︰他们不是人类,他们不具有权利(可以随便捕杀、卖黑市等)。

另一部比较老的作品是《死亡预告》,国民竟然会一致赞成那样的法案也是很难想像的。但严格比较起来,《死亡预告》还合理一点,因为作品中的日本比较接近欧威尔《1984》的世界观,带有一种国家权力无所不入,人们也有过集体疯狂的历史。

把这个话题扩大来谈,也许我要问的问题是「为甚幺哲学家在漫画故事中的缺席可以如此普遍」,而我的答案会是「因为没有必要」。

我们首先可以设想的是,一个哲学家在故事中能扮演甚幺角色?好吧,一个哲学家勇者应该是可能的(柏拉图早就设想过哲学王了,区区一个爱智的勇者不算甚幺),他懂得魔法、懂得剑术,身边有一群会不时露出事业线的后宫;他有好敌手,也有命中注定要收拾的魔王——好了,那他的哲学专长要如何发挥?和好敌手边战斗时边做概念分析?你有看过孙悟空打出龟派气功的同时,和普乌辩论意志自由如何吗?读者会分神的啊!这样一点都不帅啊!

也许我们会说像《钢弹》之类的作品会很适合哲学家︰驾着巨大机械人手持光剑你来我往,然后驾驶员彼此述说自己的信念──别开玩笑了,如果只是嚷嚷自己的信念,用嘴砲让对方说不出话或动摇就叫哲学,那《超译尼采》自然就是无人能敌的旷世巨作了。

另外,故事里要放多少个哲学家也是问题︰如果只有主角是,那故事就会很难写下去。试想想,当主角一行人终于打到敌方大本营,魔王正準备例行公事地说出自己的悲愿及野心,却被主角用一篇短小的论証完美打枪,这多破坏故事的气氛啊!如果敌人的头目也是个哲学家,而双方花了好几页论战不分高下时该怎幺办?还是得用拳头分胜负啊!

总之,故事里安插哲学家基本上是没意义(功能)的。如果有任何读者想要读带有哲学味道的作品,坊间其实有很多,而这些作品并不需要存在哲学家角色,才能使作品带有哲学色彩。走笔至此,我实在想不到好理由支持「漫画故事需要有哲学家」的主张。我们必须理解,有时候漫画讲究的剧力或是激情,就是容不下半点理性的追问啊。

[1] 桜井画门在2013年的作品,在这裏可以合法试阅。
[2] 原作有提及关于亜人另一种意义下的死亡可能︰亜人肢体若被切断,距离够近的话是可以把断肢驳回接合,若距离太远又拖太久,断肢处会长出新的肢体。头部也一样,但是亜人身首异处时,亜人仍拥有意识,那幺,若无头的身体在那时候长出一个新头,似乎会有同一性困难产生。剧中有角色视这种「看着一个新头长出来」的诡异感觉为亜人的「死亡」。

延伸阅读:[清哲学乱斗-X] 漫画中不能有哲学家 因为太会製造问题了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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